重来的从来:第93章:龙腾豹变

重来的从来 作者: 空庭晚

这保姆原也是a市的本地居民,是多年前曲臣羽专门花了高薪带到伦敦给她。当时只说是她一个小女人照顾一个孩子不太容易,那时候她孤孤单单住在伦敦,身边无亲无戚,这保姆又能做得一手地道的好菜。

曲母开始冷笑,“你爸同那女人的奸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要不是当初子恒喝醉了酒,不小心把她那个刚上大学的弟弟撞成植物人,你们也不会捅破这层窗户纸,发现她的存在。”

她有些犹豫,挣扎了半天还是问道:“好吃吗?”

曲耀阳淡定着同那几名外国人又交谈了两句,等后者都转身的时候才听见裴淼心又道:“医生?他们是臣羽的医生?曲家的家庭医生不是朱医生吗?可是为什么刚才这里的医生说没有臣羽之前的病例时,你们不去找朱医生?他是不是生了很严重的病?”

“除非你答应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这里交给我来处理,不然我不会让你进病房去看望臣羽。”

这样一想,裴淼心快速低头,想也不想就将两组数字输入系统并按下了“enter”键。安静等待系统报警的几秒钟时间里,她甚至想到了一切最糟糕的可能,舒玲玲这会正愁找不到机会收拾她,如果再犯错误,恐怕连曲臣羽都不好再保她,直接就被分公司驱逐了。

“相信在场的很多人对我并不陌生,曾经我也在这里,与一些人共事过,只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我离开了公司。”

聂皖瑜到底有些忐忑,转头看了看曲母,还是打开车门走到他跟前,“耀阳,你生我气了?”

她的身子缓缓倒在床上,手机也滑到了床底下。这满屋子的黑暗让她没来由的害怕,血液都像是随着低气温一块凝结了似的——她现在急需要一个温暖的拥抱,不管那个人是谁,她只是想在自己病得头晕眼花的时候,有个人能给她一个拥抱。

“爷、爷爷……我、我叫芽芽。”

那时候她一边收拾餐桌上的碗筷一边点头,说:“我知道了,可是总公司那边我要不要过去?”

夏母不信,“少骗我了,你一定又沉不住气。我知道你还在介意那天的事情,可你也该晓得,曲家的人对那女人到底有多忌讳。芷柔你是我的女儿,你得学聪明点。事情还没决绝到你所无法控制的境地,那就不要把一个男人给惹毛了,有时候你得顺着他的毛摸,你知道吗?”

“你的心意我们明白,我也会向你爸爸转达的,如果可以,淼心,不如你也到曼哈顿来,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吧!”

曲耀阳刚要迈开步子向前,亦被裴淼心抓住了手臂,“你等等。”

曲耀阳却像是在这时候突然得了手似的,一把揽在她腰间旋身,立时便躲到了门板的后面。

也是那时候,他还不像后来的婚姻里对自己那般冷淡与厌恶。

“嗯。”小家伙说着,又抬手揉了揉眼睛,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靠在那里,实是委屈得不行。

小家伙唱完了歌便凑到他的跟前,“太爷爷,芽芽乖不乖?我唱的歌好不好听,你喜不喜欢?”

爷爷的鼻间还插着呼吸机的管子,所以说话还不大利索,说几个字就要喘半天。

裴淼心吃着早餐头也不抬地盯着手中的书,“原来你大老远来载我还有这个目的。”

“去国昌路。”

洛佳在车窗外喊:“淼心,你别冲动行不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跟我说好不好,你还有公司在这里,不能说不管就不管了,咱们‘心工作室’虽然刚刚才建立起来,可是底下那么多人跟着你混饭吃,还有当初公司建立之初,你是怎么答应他们的,你都不管了是不是?”

仓皇回过头来,是跑得气喘吁吁的曲耀阳。

电话那头的曲臣羽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知道不应该不能够,可他还是狂乱着在白天的客栈里那样要了她。

所以她跟曲市长商量的结果就是,聂家的亲事可以黄,可以曲耀阳的资质和条件,他完全可以再找其他更好的女孩子。

裴淼心看着那些伤疤一言不发,曲臣羽大概也是意识到她正在盯着什么,于是一把抓过衣柜里的睡衣,说:“你饿了就先下楼吃东西,我等洗完澡再下楼,全身都是臭汗……”

裴淼心挣扎着想从地上起来,可是才动了几下便有些力不从心。

“曲耀阳你不要不知好歹!淼心才是你的老婆!你当着这么多人在这里搂着二奶,你到底要不要脸啊!”

她为“老婆”这两个字感觉特别的别扭,“大叔,我能不能拜托你一点事情?”

两个人一齐向写字楼外走,曲耀阳推荐了附近的一间法式牛排餐厅,说是原先他在这边办公的时候,中午餐聚就喜欢约在那里。

“张太太,你好。”

后者冲他们点了点头,便着意与他们擦身而过。

她歉意站直了身子,感激冲他点了点头后,也不敢多留,旋身就想从这里消失。

她狠狠咬了几下唇,硬着头皮,“算了,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

裴淼心看着车后的他放好东西,绕到驾驶座前,抬眸看了她一眼,直接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关门,发动车子。

爷爷精神不好,忽又想起还在楼上房间里昏睡的奶奶,几步起身就要离开,餐桌上的众人也跟着依次散去,唯曲婉婉临去前偷偷望了她一眼。

这种感觉真是太痛苦了,明明她就在他的眼前,就在他的身边,可他该死的却不能碰不能靠近,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他太崩溃了。

到了晚间宴席,曲家特别从爷爷老家请了地道的厨师,一桌一桌的好菜做上了,这才邀请来宾入座。

爷爷一向习惯了十点之前上床睡觉,所以待到九点一刻的时候,宾客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没有人知道该怎么把话给接下去。

“我今年三十多岁了,说句大不敬的话,从她成为我嫂子之前我就开始喜欢她了,一直喜欢。可我那时候就知道自己迟来了一步,她眼里装着的人不是我,一直都不是我。”

“没、没事的,耀阳,我可能就是觉得有点热了。嗯,八月的天气真的好热,也不知道这个夏天为什么会过得这么漫长,我有时候觉得肚子闷闷的,有时候有觉得好热,嗯,真的是好热。”

裴淼心怔然望着手中的红,直到一双大手用力将她从床铺上抱起,铺天盖地的晕眩彻底将她拉入黑暗以前,她只觉得心疼。

他伸手去拉她,却被他用力一甩,紧接着自己强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也不要他的搀扶,自己倔强地向马厩外去。

她猛然仰起头来看着苏晓,苏晓却是一脸平静地回望。

“我会注意的,爷爷放心吧!”

裴淼心没敢继续去看曲耀阳的眼睛,却听见他继续对着电话里的莲姐冷哼,说:“你以后说话别这样阴阳怪气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故意拿脸色给二少奶奶看。”

……

“……是曲耀阳。”

裴母摇了摇头道:“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才对,其实当初我跟你爸爸离开a市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耀阳在外边有别的女人……可是我们总以为曲市长他们家会待你好的,而且我的淼心,你这么可爱,耀阳他只要回头,就一定会爱上你的。”

端午节的五月初五,正好集中在整个五月的最末端。

他说赡养费?

“这里的房子我会留给你,你确认签字的时候我们就顺道去办过户手续。还有我的车也给你,芷柔早说要换台新的,正好旧的这台就给你……”

夏母点了点头出去,刚替女儿带上门,就看到提着鞋子向大门口奔的小女儿夏之韵。

“我约了朋友……怎么,我姐又跟姐夫发脾气了?哼!她真是没事找事做,现在本城最有价值的地产大亨已经是她丈夫了,她还想折腾什么?不知道满足!”

他想说的话明明不是那些,也不是为了激怒她或是让她觉得难堪。

陆离慌忙从地毯上爬起来,退开到一边,“呐,我话可给你说在前头了,你跟我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你也没告诉我,原来你跟她之间还有这茬!再说了,你又不说,谁晓得你是不是想效仿‘娥皇女英’,外边一个家里一个这么供着,两边都享清福不是么?”

他循声回头,楼梯转角最后一抹身影,似是已经换好衣服下楼的裴淼心小姑娘。

她早就知道与他之间一切都是不可能。

这段没有爱情的婚姻一直都只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而已。

有医生进来查房,他努力在自己的情绪崩溃以前压抑住自己。

“他现在情绪不太稳定,我建议你还是不要。不过另外,有一个女孩子一直嚷着要见你,她也是那天聚众吸毒当场被我们抓到的。我问她有没有人来保释,她说她就只认得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干什么你!反了你了,在看守所里还敢打人!”

主人家都发话了,别人还有什么资格插话?

曲臣羽知道这小女人犯懒,也不去与她计较,认命似的拿出一盒牙签,又戴上了店家提供的一次性塑料手套,这才从装着螺丝的白色饭盒里一颗一颗将它们捡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裴淼心有些好奇地将那坠子拎起来到他跟前,“这样一坨一坨的,到底是什么?”

“帮你我自是愿意,可是房地产那块,我也确实不懂,怕去了给你添乱。”

他忍不住勾着唇去掐她鼻头,等到她彻底喘不过气来时,才突然松手,重重吻上她的双唇,“整个人都是你的了,说吧,你想要我身上的哪儿?”

裴淼心在这难耐的情绪里渐渐放开自己,只认认真真去感受他给她的每一个吻。

“护士!护士到哪里去了啊?不是有那什么镇痛泵吗?快给咱们弄上啊!”曲母连忙去招呼了几声。

吴曦媛说:“哎呀,没看出来,你已经想到那么深远的地方去了,真不愧曲总这样疼你。”

“‘心工作室’的事情先缓缓,我暂时还不打算将它与‘玉奇’合并,毕竟‘玉奇’的高定部已经存在多年,‘玉奇’又刚刚被‘宏科’接管,这个时候再有什么大的动作都会使民心不安。”

曲婉婉摇头,“可我知道,自己还是犯了错。”

“我是答应过淼淼,关于孩子的问题暂且不急于一时。在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以前,女儿还是你的。可是裴淼心也请你公平一点好么?女儿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她也是我的。若说今时今日我还不知道她的存在也就罢了!可是莫名其妙空白掉的这许多年,我就这样错过了我女儿从出生到现在这么多美好的珍贵时光,难道仅是这一晚上,你都不愿意将她交给我吗?”

他曾经以为,那个娇弱似温室里一朵小花的姑娘,到最后总归会累得回到妈妈的怀抱。可是四年过去了,这之中的任何一年,她居然一次都没有去过曼哈顿。他派去监视与调查她父母的私家侦探也回复说,这几年她都是通过e-mail在与父母单方面联系,甚至连一通像样的电话都没有打过。

看着小家伙又害怕又惊惧的模样,曲婉婉也能够猜到,定是刚才那两个大人的争执吓到了她。

他已经爆炸的小宇宙还没有收回,听着她面软软说出来的话也没有回应。

“裴淼心你没病吧?”他看着她,只觉得自己的肺都要跟着气炸了去,“你拿什么分期付款还给我?你们裴家早就破产了,你现在除了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你还有什么可以还给我的?”

晚饭开始之前,曲家陆陆续续有人回来,除了曲子恒回来打一趟、见过聂皖瑜就闪人,真正的主角曲耀阳却是到最后才进家门。一进来,就被曲母给抓住责备了半天,说:“你好好的把人家一个人丢在家里,去了这半天才回来,到底干什么去了?”婚礼盛大举行,全城几乎称得上一线的媒体几乎都来了,或拍照或录影,直将这场堪称旷世的婚礼报道得人尽皆知。

曲市长一听就轻拍了下桌子,“你要不高兴就别在这里坐着,少说两句都不行,我教训儿子,又惹着你什么?”

爷爷是刚刚病愈从医院出来的身子,面色仍然不是太好,可是说话的时候却是中气十足,闭眸点了头后才道:“你公司里事多,来晚一点也没有什么,你弟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他不会怪你的。”

等到曲臣羽绕完一圈发现姗姗来迟的曲耀阳时,这才赶忙牵着裴淼心的手过了来,“哥,这一杯,我跟淼淼一起敬你,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们的照顾,还有上回她在家里昏倒,也是多亏了你送她到医院里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曲耀阳到是仰头,直接将手中那杯上好的茅台一饮而尽,在她把话说完以前,生生截断,然后放下酒杯看向曲臣羽,“以后好好待她,她是个好女人。”纸上有些褶皱的痕迹,两个月前,也是同样的房子,他来过这里,从包里狠狠扣出这张纸,要她签上自己的名字。

裴淼心整个人被这突然的举动骇得站在原地僵直了一下。

有姑娘悄悄撞了乔榛朗的胳膊,说:“你答应我那车是真的么,我刚才连颜色跟款式都选好了,就差你……”

也原来那时候,她是舍弃了一切,用生命来爱他。

“从前我一直都很敬重你,因为你是我们全家人的骄傲,你是我永远追不上的脚步,所以我又羡慕你又嫉妒你。”

苏晓气怒着扬起手要呼她巴掌,“你还说!你还敢说是不是!”

她皱眉站在那里,夏母过去扯了一下她的手臂,“干什么摆一张苦瓜脸站在这里?我可跟你说啊!不管你跟耀阳有没有办那手续,这商厦里头但凡是个人我可都跟他们说你就是曲家的大少奶奶,你就算心里头再不高兴,也得给我把这场面撑起来,听见没有?!”

夏芷柔的脸刚一往下垮,夏母立时就过去扯了夏之韵一把,“去去去,你少在这里给我添乱了!我忙你姐姐一个人都还忙不过来了,你搁这瞎起什么哄了?再说了,你看看你现在说的这些个是人话吗?要不是你姐姐这些年的忍辱负重,哪有你这一身好吃好喝?你要不感激就算了,别在这里给我瞎起哄!”

她慌然在自己的情绪低落以前同爷爷笑笑,说:“爷爷您一个人躺着闷不闷,要不要我说几个笑话给你听?”

可是现下,瞧瞧他的语气,他这满脸的怨怼和责怪到真像是她做了多坏的事情,而他又回到从前那个跟自己说几句话就心烦、不耐烦的年岁里。

本来才要向前,裴淼心的脚步却为这句话突然顿在了原地。

场中周围全是簇拥着与她说话的人,她就站在那里,随意挽起脑后的卷发,与周围的人谈天说地,好不开心。

他不知道这是否称之为爱情。

却原来,之前他心底的疼也不过如此。

曲母被人这么间接一夸,心里早就美滋滋得仿佛乐开了花。

她也其实早就与他无关了。

“我怎么会是害你?我若真心想要害你,当初早就把你在街上被年婷推倒时就差点流产的事情告诉先生了!而且我还知道,当年你到底是怎么设计让先生娶你进的家门,那个孩子明明已经保不住了,你还是吃药强行将孩子挽留住,留到最后才让先生……”

“够了!”夏芷柔一把甩开他的掣肘,慌忙弯身从自己先前丢在地上的包包里面翻出现金往阿成手里塞,塞了现金仍然不觉得够,她甚至急忙把自己手上的链子以及耳环统统都摘下来塞进他的手里,“这个给你,还有这些都给你!这些东西加在一起的总价值是你十年都挣不到的!你不就是想讹钱么,现在我都给你,拿着这些东西立马滚!我劝你最好不要在这不自量力!”

……

曲耀阳除了安抚弟弟的情绪就是喝酒,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往死里难过,真是疼,疼得要命。

裴淼心的双腿开始发软,头也开始目眩神迷。

kity赶忙上前用手肘撞了撞裴淼心,示意她在这说话不是太方便,让她赶紧把电话挂断了。

后者看前者的模样是冷的,不过几秒侧身去看一屋子的人,冷了声道:“都看什么听什么,全都不用做了是不是?”

“michelle。”陈副总一声轻唤,过去已经有要将她往外推的意思了,“洛佳跟你说的话你可记着了?”这察言观色的老狐狸,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裴淼心不打算配合的情绪。

“耀阳,是我,我跟伯母在附近逛街,正好就在你公司附近,要不中午咱们一起吃午餐?”

“……”

曲耀阳弯唇一笑,“那你呢?可是生我气了,所以才难过成这样?”

夏芷柔伸手拿过一只,刚刚套在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就听见身旁的夏之韵口气里都是不善:“这个真的是你们店里最大最漂亮的钻戒?我姐姐可是你们‘y珠宝’的大客户,一年少说也会在你们公司买个几百几千万的首饰,你们就是这样服务客户,拿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戴的戒指来糊弄我们?”

她早料到总有一天,夏家的女人总归会给她难堪。可她玩玩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切却来得这么突然。

可是裴淼心听着都想大笑出声,明明已经红着眼睛,还是继续坚持:“你觉得可能吗?今时今日这种情况,你已经和你心心念念那么久的女人结婚在一起了,你们也有了自己的孩子……这一切不都是你梦寐以求的吗?你想得到的全部都得到了,何苦再来纠缠我啊?”

那个抽屉里,放着他平常惯用的保险套。

他称那个他和夏芷柔的地方为“家”,那自己这地儿,对于他来说顶多就是个客栈、情人窝罢了。

他单手枕着脑袋,努力透过依稀的月光,从背后去看她脸上的表情,“那你呢?你就不想我留下来陪你?”

“我看他的样子不太好,来的时候一身是血,脸色也惨白得很。我还听见夏芷柔在病房里抓着医生又哭又叫的,她妈和她妹在这又哭又闹的,我刚才听见曲耀阳承诺她们,这回,他们真是要结婚了!”

……

他没有打伞,任犀利的雨水狂肆卷过他的头顶,雨水顺着脸颊滑到他菲薄的衬衫西裤上,他就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叼着根烟,望着她从写字楼里出来。

后者一派和蔼亲切地向她望了过来,曲母更是将她的手掌拉在自己掌心,“淼心,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们曲家的儿媳妇,而是我跟你爸爸的女儿。你不用去管外面的人怎么说你和猜测你,只要你清楚知道,那些都是谣言。谣言的面前,我们能做的就是清者自清。你只需要知道,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爸爸跟妈妈都一样支持你。”

“没有印象也没关系,就当我们一切都重新开始好不好?不要那些不好的记忆,不要那些不堪的过去,我们一切都重新来过,直到你能重新接受我好不好?”

他显然楞在那里,身下高高隆起的物什简直让人尴尬到极点。

现在的曲耀阳就像是被洗过脑的人,他知足地拥有着现有的一切,他安定地过着他想要的生活。

“我相信!我相信!”夏芷柔忙不迭地点头,点完了又低下头去看自己手上的手机,左右怎么按曲耀阳的电话那头就是没有人接。

可是裴淼心这丫头天生就拥有好的模样和好的肌肤,却因着又小曲耀阳十岁的关系,整张脸上到处都是青春的光彩,即便不用像自己一样要靠这些歪门左道来保养肌肤,这个二十多岁的小女孩仍然自然就是漂亮,也难怪前不久曲耀阳又再次沉溺于这年轻的面庞。

谁知道她理也没理,下了车就往面前的一条小巷子走,这里的路她还算熟悉,只要穿过这几条小巷子她很快就能到另外一条街的大马路上去,重新打车。

这话一出,曲耀阳明显动了动眉宇。

她知道他在看她,认识这许多年,又结婚这三年来,即使是维持着表面上友好温情的一切,他也从没像现在这般,几个人撕破了脸后还能认真看她的眼睛。

“我能!我能!耀阳,我懂,我也希望奶奶长命百岁!”害怕他说出自己不想要听到的言语,夏芷柔慌忙出声回应,整个人娇柔万分,似随时会忍不住哭泣。

“你想得美!你明明知道我们之间根本从来什么都不是,我爱的人不是你,当初之所以同你结婚……”

护士站明亮的灯光前,站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其中一个矮的面对着她,身上穿着白的大褂,脑后马尾高高束起,怎么看怎么恍惚在哪里见过。

裴淼心浑身颤抖地站在原地,强自镇定了几秒才睁开双眸道:“臣羽他……他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跟孩子,我想去看看孩子,我们的孩子。”

从知道臣羽病发开始,他就大概猜到,或许就在不久的将来,他终会离开自己、离开这世上的所有人的。

可是那样的想法几乎是在刚蹦出来的情况下便被他掐死在了萌芽状态。

厉冥皓头也不回,开始摘袖口的袖扣。

“好,很好。”他笑得恶狠狠的,腥红的双眸却像是随时能渗出血来,“那芽芽你不同我一块去接了是不是?”

他知道她又想起臣羽离开那段的事情,可是今天家里安排的这一切他实是再受不了。若说从前他还安过同聂皖瑜结婚、一了百了的心思,那么这一刻真真是再不愿意了,尤其是为了那什么女人居然这一家人合起伙来把他最宝贝的女儿送出家门——就这一点上来说,作为男人,他半分都不能忍。

她轻笑出声,眼泪却已经夺眶而出,顺着眼角、脸颊缓缓滑落。

他这么多年来一心一意只喜欢过一个女人,即便顺从家里的安排去了国外念书,也一心想着他朝再回到国内一定要去将这个心尖上的女人找到,再像从前在学校时那样,帮她拎书包,借她的笔记来抄。

裴淼心说完了就转身,她跟易琛之间的缘分,似乎不管之前怎么打闹又怎么靠近,却都只能停留在原地。

夏母着急要追,夏芷柔坐在沙发上则哭得更凶。

“所以别再做让我分心的事了好吗?你还像从前一样,乖乖在家等我回来,还像从前一样听话,我会试着……喜欢你,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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